具身智能的物理基石:行星滚柱丝杠行业深度调研与国产化突围报告
1. 摘要:从“大脑”到“小脑”,具身智能的硬件大考
随着大语言模型(LLM)的爆发式增长,人工智能正在经历从“文本智能”向“具身智能”(Embodied AI)的历史性跨越。如果说ChatGPT赋予了机器以“大脑”,那么人形机器人则是承载这一智慧的“物理身体”。在这一轮科技革命中,全球产业格局呈现出鲜明的 G2 特征:以美国为首的科技力量(Tesla, Figure AI, OpenAI)在 AI 算法、多模态感知及系统架构设计上占据主导地位,定义了“机器人的灵魂”;而中国则依托长三角、珠三角深厚的精密制造底蕴,正在承接并重塑“机器人的躯体”——即硬件本体的制造与成本控制。
在人形机器人的硬件成本结构中,以行星滚柱丝杠(Planetary Roller Screw, PRS)为核心的线性执行器成为了 BOM(物料清单)成本最高、技术壁垒最深、国产化替代空间最大的关键环节。作为将电机旋转运动转化为高负载直线运动的精密传动部件,PRS 不仅决定了机器人的爆发力、负重能力和行走稳定性,更直接关乎 Tesla Optimus 能否实现 2 万美元售价这一商业化临界点。
本报告将基于全球视野与中国本土视角,对行星滚柱丝杠行业进行全维度的深度拆解。我们将深入探讨反向行星滚柱丝杠(Inverted PRS)的技术原理与其在一体化关节中的不可替代性,剖析“以车代磨”与精密磨削之间的工艺博弈,测算百亿级市场爆发的时间节点,并梳理中国企业在设备、材料、工艺三维壁垒前的突围路径。
2. 行业背景:G2格局下的具身智能与硬件军备竞赛
2.1 具身智能的崛起与中美分工
具身智能是指能够通过传感器感知环境、通过执行器与物理世界交互的智能系统。人形机器人作为最具通用性的具身智能载体,其发展逻辑已从单一的“自动化”转向了“智能化”。
美国模式(AI 定义硬件): Tesla 的 Optimus 计划是这一模式的典型代表。Tesla 复用了其在 FSD(完全自动驾驶)积累的视觉感知与神经网络算法,试图打造一个通用的物理劳动力。其核心策略是“算法先行,硬件跟随”,即通过强大的软件能力降低对硬件绝对精度的依赖,但在硬件设计上依然追求极致的集成度与性能密度。 中国模式(供应链定义成本): 中国企业如优必选(Ubtech)、宇树科技(Unitree)、傅利叶智能(Fourier)等,充分利用国内在电机、减速器、丝杠等领域的全产业链优势,通过快速迭代与规模化生产来实现降本增效。中国政府亦出台了一系列政策,鼓励核心零部件的国产替代,旨在打破高端精密传动部件的进口依赖,解决劳动力短缺问题。
2.2 核心矛盾:高性能与低成本的博弈
目前,人形机器人商业化的最大阻碍在于成本。一台具备实用功能的人形机器人,其核心零部件(关节执行器、传感器、电池、芯片)占据了整机成本的 70% 以上。其中,线性关节(Linear Actuator)是实现双足行走、深蹲、搬运重物等高爆发动作的关键。
Tesla CEO 埃隆·马斯克提出,若要实现人形机器人的大规模普及(百万台量级),整机售价需降至 2 万美元(约 14 万元人民币)以下,这一价格甚至低于一辆 Model 3 汽车。
然而,目前仅单台机器人所需的 14 根行星滚柱丝杠,若采用瑞士 Rollvis 或 GSA 的航空级产品,采购成本即高达 2 万-3 万美元,直接击穿了整机的目标售价。因此,行星滚柱丝杠的“车规级”量产与大幅降本,成为了行业能否爆发的胜负手。
3. 技术全景:行星滚柱丝杠——精密传动的皇冠
3.1 行业定义与工作原理
行星滚柱丝杠(Planetary Roller Screw, PRS)是一种将旋转运动转换为直线运动的机械传动装置。与传统的滚珠丝杠(Ball Screw)通过钢球滚动不同,PRS 在丝杠螺纹轴与螺母之间配置了一组螺纹滚柱(Roller)。这些滚柱在丝杠周围做行星式运动,既围绕自身轴线旋转,又围绕丝杠轴线公转。
这种结构设计的核心优势在于“线接触”代替了“点接触”。滚珠丝杠的承载依赖于钢球与滚道的点接触,在高负载下容易产生应力集中,导致压痕或疲劳剥落。而行星滚柱丝杠通过众多的螺纹接触线分担载荷,从而具备了极其优异的性能特征。
表 3-1:行星滚柱丝杠与滚珠丝杠、梯形丝杠的技术性能对比
| 性能维度 | 梯形丝杠 (Trapezoidal Screw) | 滚珠丝杠 (Ball Screw) | 行星滚柱丝杠 (Planetary Roller Screw) | 具身智能适配性分析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传动原理 | 滑动摩擦 | 滚动摩擦(点接触) | 滚动摩擦(线接触) | 机器人需高频启停,滑动摩擦效率过低,不仅发热且响应慢。 |
| 额定动载荷 | 低 | 中 | 极高(同体积下是滚珠的 3-15 倍) | 双足机器人行走时膝关节需承受数倍体重的瞬间冲击,PRS 优势明显。 |
| 刚度 | 低 | 中 | 高 | 高刚度保证了机器人控制的带宽和精度,减少抖动。 |
| 最高转速 | 低 | 受限于滚珠返向装置(DN 值限制) | 极高(可达 5000-8000rpm) | 允许电机高速运转以提高功率密度,且无返向器失效风险。 |
| 抗冲击性 | 差 | 较差(钢球易碎裂) | 极强 | 适应摔倒、跳跃等非结构化环境的冲击。 |
| 使用寿命 | 短 | 中 | 长(约为滚珠丝杠的 15 倍) | 超长(约为滚珠丝杠的 15 倍)降低机器人的全生命周期维护成本。 |
| 成本(单价) | 极低 (<$50) | 中低 (500) | 极高 (>$2000,航空级) | 当前最大痛点,需降至 $100 以内。 |
| 典型应用 | 简单升降台、台虎钳 | 数控机床、自动化设备 | 航空航天、注塑机、重载机器人 | 性能完美匹配,但价格需大幅下探。 |
3.2 技术分类与人形机器人的选择
PRS 根据结构形式主要分为标准式(Standard)、反向式(Inverted)、循环式(Recirculating)和差动式(Differential)。在人形机器人的应用场景中,反向行星滚柱丝杠(Inverted PRS) 成为了绝对的主流选择。
3.2.1 标准式行星滚柱丝杠结构:
结构: 螺母作为输出端做直线运动,丝杠轴旋转且轴向固定。滚柱随螺母移动。
局限: 在机器人腿部设计中,如果丝杠轴旋转,需要电机通过联轴器连接丝杠端部,这会增加关节的轴向长度,使得结构松散,不利于紧凑集成。
3.2.2 反向行星滚柱丝杠(Inverted PRS):人形机器人的终极方案
结构创新: 其结构相当于将标准式“翻转”。螺母非常长,作为电机转子(Rotor)的一部分;丝杠轴则仅在与滚柱啮合的一小段有螺纹,其余部分为光轴(推杆)。
工作模式: 电机直接驱动螺母旋转(螺母外壁贴磁钢,作为空心杯电机或无框力矩电机的转子),螺母的原地旋转驱动内部的丝杠轴做直线伸缩运动。
核心优势:
极致集成(机电一体化): 实现了“电机即螺母,螺母即转子”的融合设计,省去了联轴器和额外的减速箱空间,形成了同轴的电缸(Electric Cylinder),极大地缩小了体积与重量。 推杆定制化: 丝杠轴(推杆)的大部分是非螺纹区,可以根据具体的关节连接需求设计成各种形状(如 U 型叉口),便于与机器人连杆机构连接。
制造噩梦: 反向式设计的螺母是一个深孔内螺纹结构。在狭长的内孔中进行高精度的螺纹加工(尤其是磨削),受限于刀杆刚性(悬臂梁变形)和排屑困难,是整个行业最大的工艺瓶颈。
4. 产业链结构与市场规模测算
4.1 产业链全景图
行星滚柱丝杠的产业链呈现出“上游重设备材料、中游重精密加工、下游重场景验证”的特点。
上游(原材料与设备): 原材料: 主要是高纯度轴承钢(如 GCr15)和特种合金钢。钢材的纯净度、碳化物分布直接决定了丝杠的疲劳寿命。国内主要供应商包括抚顺特钢、宝钢股份等,但高端丝杠仍倾向使用进口钢材。 核心设备: 螺纹磨床是制造高精度丝杠的“母机”。目前全球顶级市场被瑞士 Reishauer、英国 Matrix、日本三井精机等垄断。中国企业汉江机床(秦川机床子公司) 正在加速研发国产高精度螺纹磨床,试图打破设备卡脖子局面。
中游(制造环节): 涉及车削、热处理(淬火)、粗磨、精磨、硬车、组装检测等环节。中游企业包括传统的丝杠厂商(如 Rollvis, Ewellix)和正在转型的汽车零部件/液压件厂商(如恒立液压、贝斯特、五洲新春)。 下游(应用场景): 传统市场: 航空航天(副翼控制、起落架)、石油石化(阀门控制)、高端机床、注塑机。 新兴市场: 人形机器人(线性关节)、新能源汽车(线控刹车 EMB)、电动缸替代液压缸市场。
4.2 市场规模测算:百亿蓝海的爆发前夜
对于行星滚柱丝杠的市场规模,需要区分“存量工业市场”与“增量机器人市场”。
4.2.1 存量市场(稳健增长)
根据 DataIntelo 等机构数据,2023 年全球行星滚柱丝杠市场规模约为 24 亿美元,预计到 2032 年增长至 41 亿美元,CAGR 约为 6.2%。这一增长主要由工业自动化和电动化替代液压(如电动注塑机、电动压机)驱动。
4.2.2 增量市场(指数级爆发)
人形机器人将彻底重塑这一细分行业的量级。基于以下假设进行测算:
单机用量: Tesla Optimus 目前方案为 14 个线性执行器(全部采用反向行星滚柱丝杠)。 单价演变: 假设 2024 年单价为 2000 元人民币(小批量国产),2030 年降至 500-800 元人民币(大规模量产)。 机器人销量: 参考高盛预测,2035 年人形机器人出货量可能达到 140 万台。
测算模型:
2025 年(小批量验证期): 假设全球人形机器人出货量 2 万台。 需求量: 。 市场规模: 。
2030 年(成长期): 假设全球出货量 100 万台。 需求量: 。 市场规模: 。
2035 年(成熟期): 若出货量达到 500 万台以上。市场规模将轻松突破 300 亿-500 亿元人民币。
此外,根据东海证券的拆解,到 2030 年,行星滚柱丝杠在人形机器人核心零部件中的价值占比预计高达 19%,超过减速器(13%)和无框力矩电机(16%),成为价值量最高的单一机械部件。这解释了为何资本市场对该赛道给予了极高的关注度。
5. 制造壁垒与 BOM 成本深度拆解
Tesla Optimus 能否实现 2 万美元售价,核心在于能否将目前单套成本高达数万元的线性执行器 BOM 成本压缩 90% 以上。这不仅是采购压价的问题,更是制造工艺的革命。
5.1 制造工艺壁垒:磨削 vs. 硬车
行星滚柱丝杠的加工难点在于硬度高(HRC 58-62)、精度要求高(P1-P3 级)、几何结构复杂(多头螺纹、长深孔)。
表 5-1:主流加工工艺对比
| 工艺路径 | 技术原理 | 优势 | 劣势 | 适用场景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精密磨削 (Grinding) | 使用成型砂轮对淬火后的工件进行磨削加工。 | 精度极高(P0/P1 级),表面粗糙度极低(Ra<0.2),一致性好。 | 效率极低(材料去除率低),加工长内螺纹时刀杆易变形,砂轮损耗大,设备昂贵。 | 航空航天、高端机床丝杠(Rollvis 等采用)。 |
| 硬车削 (Hard Turning) | 使用 PCBN(聚晶立方氮化硼)或陶瓷刀具直接切削硬化钢。 | 效率高(比磨削快 60% 以上),一次装夹完成多道工序,设备投资相对较低。 | 表面质量略逊于磨削,可能产生加工变质层(白层),刀具磨损快,难以达到顶级精度。 | 汽车零部件、中低端工业丝杠、未来机器人降本方向。 |
| 旋风铣/硬旋铣 (Whirling) | 刀盘高速旋转包络切削,常用于外螺纹或特定内螺纹加工。 | 效率极高,排屑好,适合长螺纹加工。 | 刀具系统复杂,内螺纹旋铣对刀具尺寸限制极大。 | 批量化生产螺杆轴。 |
行业痛点深度解析:内螺纹磨削的物理极限
对于反向行星滚柱丝杠的螺母,其内部也是螺纹结构。在加工一个长径比(长度/直径)很大的深孔内螺纹时,磨削面临巨大的物理挑战:
刚性不足: 伸入孔内的砂轮轴(Quill)必须很细,导致刚性差,磨削时容易产生让刀和振动,造成锥度误差或波纹度。 线速度受限: 砂轮直径受孔径限制(如孔径 30mm,砂轮只能做 20mm),要达到磨削所需的线速度(如 60m/s),主轴转速需高达 50,000 转/分以上,这对电主轴的热稳定性和动平衡要求极高。 排屑困难: 磨削产生的微小磨屑和冷却液在深孔内难以排出,容易划伤已加工表面。
因此,"以车代磨"(用硬车替代磨削) 或 "车磨复合" 成为了国产厂商实现降本量产的关键技术路线。通过优化 PCBN 刀具材料和切削参数,国内企业力图在保证 P3 级精度的前提下,大幅提升生产效率。
5.2 核心装备依赖与国产替代
目前,国内能生产高精度行星滚柱丝杠的企业,其核心螺纹磨床大多依赖进口(如瑞士 Studer、Drake 等)。这些设备价格动辄数百万人民币,且交货期长达 1-2 年,部分高端型号甚至面临出口管制风险。
国产机床的机遇: 汉江机床(秦川机床子公司)是国内螺纹磨床的领军者,其 S74 系列螺纹磨床已具备加工 P3 级滚珠/滚柱丝杠的能力。宇环数控等企业也在研发针对丝杠端面和外圆的高精度磨床。设备端的国产化是实现丝杠成本从“千元级”下探至“百元级”的先决条件。只有当设备折旧成本大幅降低,大规模工业化生产才具备经济性。
5.3 BOM 成本下降曲线
根据摩根士丹利和高盛的分析,人形机器人硬件成本的下降将遵循类似光伏和电动车电池的“莱特定律”(产量翻倍,成本下降固定比例)。
当前阶段(2023-2024): 依赖进口丝杠,单套线性执行器成本约 3000。 国产化导入期(2025-2026): 恒立液压、贝斯特等企业通过车磨复合工艺实现小批量供货,单价有望降至 800。 规模爆发期(2027-2030): 随着专用设备的普及和自动化产线的建立,以及设计端的优化(如减少丝杠规格种类),单价目标为 200。
6. 头部企业梳理与竞争格局
全球行星滚柱丝杠市场呈现出明显的“金字塔”结构:塔尖是被欧美垄断的航空航天级市场,塔基是亟待开发的机器人消费级市场。
6.1 海外巨头:技术天花板
Rollvis (瑞士) & GSA (瑞士): 行业绝对霸主。GSA 收购了 Rollvis,两者合计占据全球高端市场 50% 以上的份额。其产品精度高、寿命长,是 Tesla Optimus 早期原型机的独家供应商。其技术壁垒在于百年的工艺积累和对材料热处理的深刻理解。 SWOT 分析: 优势是技术和品牌;劣势是产能有限、价格昂贵、定制化响应慢,难以适应汽车工业级别的降本要求。
Ewellix (瑞典,舍弗勒收购): 原 SKF 运动技术部门,拥有强大的工业级反向丝杠技术储备,在电动缸领域具有深厚积淀。被舍弗勒收购后,其汽车工业背景有助于其向机器人领域渗透。 Moog (美国): 专注于军工和航空航天,擅长高可靠性设计,但其成本结构完全不适合民用机器人市场。
6.2 中国力量:破局者与追赶者
中国企业正依托庞大的汽车和工程机械供应链,试图通过“降维打击”进入该市场。
恒立液压 (601100.SH): 核心逻辑: 液压油缸的全球龙头,拥有深厚的精密杆件加工、热处理和大规模量产经验。 进展: 已成立线性驱动事业部,购置了大量进口磨床,成功试制出样品并送样头部客户。恒立的优势在于资金实力雄厚,敢于重资产投入,且具备极强的成本控制能力(曾成功将挖掘机油缸国产化)。
贝斯特 (300580.SZ): 核心逻辑: 精密零部件(涡轮增压器叶轮)专家,工装夹具起家,工艺理解力强。 进展: 子公司“宇华精机”专注于滚动功能部件,已实现高精度滚珠丝杠和行星滚柱丝杠的量产,并向机床和机器人客户出货。其优势在于工艺响应速度快,是最早实现量产突破的国内企业之一。
五洲新春 (603667.SH): 核心逻辑: 轴承磨削专家。由于行星滚柱丝杠的结构与轴承高度相似(滚柱、内外圈),五洲新春具备天然的跨界优势。 进展: 布局了上游的轴承钢管和套圈制造,以及中游的磨削环节,试图打造垂直一体化产业链以最大化压缩成本。其与多家高校和主机厂合作,研发进度处于第一梯队。
南京工艺 (Nanjing Process Equipment): 核心逻辑: 老牌国企,国内功能部件的元老。 进展: 在中高端机床丝杠领域有较高市占率,正积极通过技术改造扩充产能,并在资本运作上有所动作(如通过南京化纤重组上市的传闻),旨在抓住百亿级的新增量市场。
7. 核心投资逻辑与未来爆发机会
7.1 投资逻辑:寻找“瓶颈资产”
在人形机器人产业链中,投资价值往往向技术壁垒最高、产能最紧缺的环节集中。行星滚柱丝杠正是这样的“瓶颈资产”。
价值量占比高: 如前所述,其 BOM 占比接近 20%,是单一价值量最大的部件。 技术护城河深: 相比于电机(容易同质化)和减速器(已有绿的谐波等成熟企业),行星滚柱丝杠的各种工艺 Know-how(如修形、导程设计、硬车工艺)仍处于探索期,先发企业的领先优势难以被快速复制。 国产替代确定性强: 中美 G2 格局下,出于供应链安全和成本考量,Tesla 及国内人形机器人厂商必须扶持本土供应商。这意味着国内头部企业一旦通过验证,将获得巨大的订单确定性。
7.2 行业主要困境与风险
验证周期长: 丝杠的疲劳寿命测试需要数月时间。机器人厂商对核心运动部件极为谨慎,认证周期可能长达 1-2 年。 设备交付风险: 如果中美贸易摩擦加剧,关键的进口磨床可能面临断供,这将严重拖累国产扩产进度。 技术路线被颠覆: 虽然概率较小,但如果液压技术(Boston Dynamics 路线)通过新材料实现突破,或者低成本的滚珠丝杠通过算法补偿达到了性能要求,昂贵的行星滚柱丝杠可能会面临需求被分流的风险。
7.3 未来爆发机会
2025 年:定点元年。 关注 Tesla Optimus 的供应链定点消息。谁能进入 Tesla 的一供或二供名单,谁就拿到了通往百亿市值的门票。 设备国产化机会: 除了丝杠本体制造,上游的国产高精度螺纹磨床(如秦川机床、日发精机)和高端刀具(如沃尔德的 PCBN 刀具)也将迎来巨大的设备更新需求。 梯次降维应用: 随着产能扩张,行星滚柱丝杠将从机器人外溢至高端汽车刹车系统(EMB)、主动悬架、电动工程机械等领域,打开更广阔的通用工业市场。
8. 结论
具身智能的浪潮正在不可逆转地重塑全球制造业。在这场以人形机器人为标志的科技竞赛中,美国以 AI 算法引领了“头脑风暴”,而中国正以强大的供应链重构能力掀起“身体革命”。
行星滚柱丝杠,这颗精密传动领域的明珠,正处于从“贵族玩具”向“工业标品”惊险一跃的关键时刻。反向式结构的独特优势使其成为人形机器人的刚需,而高昂的 BOM 成本则是悬在行业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对于中国制造而言,这既是挑战更是机遇。通过攻克硬车工艺、突破设备封锁、利用集群优势降低成本,中国企业有望在这一细分领域复刻电动车电池的成功路径,将行星滚柱丝杠变成具备全球竞争力的优势产业。未来 3-5 年,随着制造瓶颈的突破和成本曲线的陡峭下降,我们有理由相信,数以百万计的“中国造”关节将支撑起全球具身智能机器人的行走与奔跑。
来源:https://vestlab.beikee.org/
评论
发表评论